冯南和贺俊打了一场沸沸扬扬的架。据说前者在午休时间直接冲进学生会,二话不说就挥拳而上。贺俊也没跟偷袭者客气,抓起案几上的墨水瓶往对方脸上一摔——红与黑,青与紫,战得不分伯仲。
最后这俩家伙都进了医院。一个破相缝针,一个手指骨折,成了全校的谈资。老师们焦头烂额地处理烂摊子,校园文坛也紧跟时事,批量产出新的同人文。全世界都在为两个男人的斗争忙得不可开交。
而我,在昏暗的器材室里,正被一群面容模糊的女生堵到墙角。
“是不是你让冯南干的!”领头的人尖利质问。
吼完她们也不给我解释的机会,这群癫鸡就扑过来,扬言要拍下我的裸照让我身败名裂。她们七手八脚地拉扯我的校服,呲啦一声,劣质外套的袖子从肩膀脱了线。
我的愤怒也被彻底撕开。她们可以揍我,可以拍裸照,可以说我任何垃圾话,我都能不在乎。身体可以痊愈,名誉于我而言纯属虚无,但我是真的没钱换新校服!我无法忍受仅有的财产受到丁点侵害!
血ye全部涌上大脑,冲得太阳xue突突发疼。我如同疯狗一样冲撞出一条生路,背抵上锁的大门,趁她们重组阵型的空挡,抽出了藏在袜子里的水果刀。
短刃反射着门缝透过的冷光,那些窸簌围拢的脚步声猝然放缓。我死死地盯着前方,胳膊举直,毫无怯意地直面黑暗。
“放我出去。”
叮。僵持片刻后,深渊回应了我一片薄薄的金属钥匙。
在争取合法权益的道路上,从不存在矫枉过正。任何对激进行为的批判,不过是没能设身处地站在受欺者的位置,真切体会那种走投无路的压迫。班主任命令我上交凶器时,我如此为自己辩护道。
“我之前提供给您的名单,上面是带头欺负我的人。您找她们谈过了么?”
“如果还没有,那您为什么要极力制止我课间吃水果呢?”
“……是啊。我只是带在身上削苹果。”
至于被撕坏的校服,我翻出nainai的旧窗帘,在破损的地方打了个补丁。碎花是明黄色的,圆圆的一簇簇,落在肩头,像耀眼的勋章。
冯南肿着猪头返校后,我还是不计前嫌地与他见了一面。
逆光中,他和钢琴融为一体。华尔兹并没有因为我的闯入而终止。音符丝滑地旋转着,跳跃着,踏着风魔的节奏,舞得颇为哀伤。我找了张椅子坐下,安静地听他弹完,没有鼓掌,任嗡鸣的余音回荡消散。
“夏梦,对不起。”
冯南垂下头,手缓缓地离开琴键。像是预见我不会作出任何反应,他苦笑一声,继续说道:
“我要转学了。谢谢你还愿意来和我道别。”
无边的沉默笼罩我们,如同积压在天空深处的厚重云层。快下雨了,天光渐暗,空气中有霾,叫人喉咙发痒。
良久,我望着他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我起身走近,撕下便携信笺本上刚画好的那一页,递给了他。冯南接过纸片,盯着那副窄小的肖像出了神——线条将画面中的男孩和钢琴紧紧栓系,阶梯般的琴键上没有黑键,只有一双被涂黑的手。
“你终于肯画我了。”他笑着抬起头,眸中亮光流动,“还保留了我帅气的左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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