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只需如此？”姬初寒迟疑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只需如此。”商悯肯定道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好。”姬初寒眼中包含着无比复杂的情绪，“我信你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她面向商悯，对她行了一礼，“当日姬桓搜捕我，若无武国尽力斡旋，便没有今日的姬初寒。请受我一拜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商悯避开这一礼，客气道：“功不在我，表姐也不必拜我。我武国也并未做什么，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武国没有袖手旁观，对我来说便是大恩一件了。表妹未有挟恩之意，我亦无背恩之心。”姬初寒笑了一下，话中另有深意，却也不失坦荡，“况且那天武国不知道睢丘生变，也不知宿阳有妖，如此种种皆为偶然。今日表妹找上我，我也愿意帮助表妹，实为种因得果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表姐这么想，我便放心了。”商悯心弦一松。

    &esp;&esp;各国皆有妖迹，要真正找到妖藏身何处却千难万难。只靠商悯自己根本无法成事，只能广撒网。

    &esp;&esp;其实她本可以在魇雾幻境中捏一个虚假的形象来与姬初寒交涉，而不必冒着风险袒露身份。

    &esp;&esp;商悯以真身与她想见，也是为了试试她的真实想法。那日，武国的确已经仁至义尽，然人心易变，姬初寒万一对武国生怨呢？除此之外，商悯也是想获得姬初寒全心全意的投诚，让她尽心尽力地做事。

    &esp;&esp;有些话得说到前头，哪怕姬初寒心底已经明白这么做会冒着何等风险，商悯也要把这些话再挑明一遍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道：“此事风险极大，会有性命之忧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商悯顿了顿，“表姐持有黑铁王令，即便今日表姐拒绝，我还是会劝我父王用联姻之计保表姐性命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姬初寒笑了，“表妹深谋远虑，是个敞亮人。既然走到了这一步，那不妨把话说的再敞亮些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姬初寒在此，向我父母在天之灵立誓，必尽心竭力，助武国诛杀姬桓。若我行事败露，绝不会为了苟活供出表妹和武国来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她直视商悯的眼眸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想活，但不想被姬桓施舍而活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商悯虽然惊讶她直接将这番话说出来，并发下如此重誓，但却不意外她有这般决心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不能将人看得太高，也不能将人看得太低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好。”商悯缓缓道，“我信表姐，也请表姐信我。各国相交全凭利益，人与人相交也多半如此，可我找上表姐，却不全是为了‘利益’二字。一切，且看今后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谭国宫中，商悯结束打坐睁开双眼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居住的偏殿一如既往的寂静，没有什么宫人靠近，谭桢不在这里，国君一向政务繁忙。

    &esp;&esp;床上还有地上堆满了各种卷宗，书卷的气息还有樟脑的味道充斥鼻腔，她腿稍微一动，就有一份卷轴从身侧滑了下去。

    &esp;&esp;商悯盯着大摞的卷宗发了会儿呆，不得不开始面对现实，解决迫在眉睫的问题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隐灵飞矢不够了。”她拧着眉毛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一个白小满才能炼制十枚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为避免姥姥路上出意外，她留了一枚给姥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