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在湖边都见过了。
除了受伤最严重的徐度, 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些伤, 一动脸上就痛得狰狞起来, 脸上却看不出来。
清风徐来, 黑瓦屋檐下半卷的竹帘随风拂动, 投下一方方飘动的斜影。
裴厌辞打了个呵欠, 这种夏日午后最适合懒散躺在亭下竹摇椅上睡觉了。
底下人装模作样地跪坐好,暗自挤眉弄眼, 等着看他能讲出甚花样来。
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, 裴厌辞认为这条亘古不变的道放在教书上也是一样的,刚开始就的要狠狠地树威, 给这些人来一个下马威, 让他们瞧瞧自己的厉害, 仆役出身,不代表毫无学识。
在翻开书之前,裴厌辞开始对其做一个大概的介绍, 道:“《易》与天地准,故能弥纶天地之道。仰以观于天文,俯以察于地, 是故知幽明之故……”
“所以,儒家推《易经》为群经之首,是看在它能‘推天道以明人事’,其中包含了天地之道、无常之道、人lun之道,知晓了天地万物、自然之序,自然也能明白人事之秩序……”
旁听的监生问:“先生,倘若我们反过来,若用《周易》参透了人事,是不是可以反推天地轮转运行之道?”
“是这么个,但很多人终其一生,连人事lun常都摸不透,你能透过天地一点皮毛,已经了不起。”
裴厌辞滔滔不绝地与那位监生说着,他对《周易》的解不如究其一生钻研这个的老学究,也就够他用在治国政上。
越是回答那位监生的话,他越觉得这人脑子灵活,没有书呆子的钻死,又不浮躁,条清晰,不卑不亢,算是个好苗子。
心满意足地点点头,他转身往回走,周围二十来个人早没听他俩的对话了。
徐度和几个人趴在矮长几上呼呼大睡,剩下的人不敢闹腾放肆,看那眼神,早就神游开外,或者手里抓着个小玩意儿无趣地把玩。
邱秀正在数毛笔上簇新的毛,察觉到裴厌辞的视线,忙推了推身旁的徐度。
徐度浑身一抖,迷迷糊糊地睁眼,“散学了么?”
“裴先生在看你。”他小声提醒道。
“这么困?”裴厌辞手里的书卷成一卷,在手心里不疾不徐地敲着,“身上不痛了?”
徐度面色一凛,忙把刚到嘴边的话吞进肚子里,坐正了身子,“听着呢。”
“听懂了?”
他摇摇头。
裴厌辞把目光放到整个讲堂,一众监生纷纷摇头。
新官上任三把火,这把火合着是放给瞎子看了。
所以他讨厌蠢货。
更讨厌蠢货扎堆的武将。
裴厌辞叹了口气,将自己备课的笔记丢给旁听的监生,让他可以走了,有疑惑就去格物堂找他。剩下的人待在自己位子上,爱做甚就做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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