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娘上轿喽!”喜婆吆喝,杜知洐听着那开门的声音,被牵到那打开的车门旁时有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车内坐着的就是那位云二少,他未来的……丈夫?
一个男人的丈夫,这样的事情放在他留学的地方,两个人都有可能被打上魔鬼的旗号而被烧死,在这里,竟然能够结婚。
娶一位男妻,对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亲自来迎?
杜知洐止住思绪,因为当下的事是要坐进这辆用来接亲的轿车里,以免耽误。
喜婆搀扶手臂,杜知洐判断着方位,坐进了那辆封闭的车中。
车门关上,鞭炮声和喧闹声弱了许多,视野一瞬间骤暗,但与此同时坐在另外一侧咫尺之距之人的气息变得格外鲜明了起来。
盖头的下方能够看到对方轻放在膝上的手臂,红绸的袖口半包着拢起来的手,指骨修长分明,红色衬得那本就白皙的颜色似玉一样的色泽,那是一只文人的手,却不像外界传闻的那么病骨支离。
车内安静,外表的喧闹并未让那只放在膝上的手有任何动静,最终喧闹声停了下来,唢呐再度响起的间隙,杜知洐听到了身侧轻缓细微的呼吸声。
硝烟之中似乎夹杂着春日玉兰的些许香气,钻进了鼻腔一丝,带着雨后的清爽感,让呛鼻的硫磺味浅淡了很多。
车子启动,迎亲的队伍返回。
喧闹声仍在,只是似乎衬得车厢内愈发的安静。
没有人说话,连司机也只是静默的开着车,也或许因为这份静默,让杜知洐对传闻中的云家二少爷,未来要一起生活的人起了一些好奇心。
即使是在白云城中,许多人对他的印象也是语焉不详的,各人口中的描述也不一样。
云二少是个什么样的人?
杜知洐没有答案,而现在也不是他求答案的时候。
一座白云城,昌平街和文和路离得不算远。
车子停下时,唢呐和鞭炮声又响了许久,看不见外面,但杜知洐能够感觉到人声鼎沸的嘈杂。
然而某一刻,那些声音皆弱了下去。
车门再度打开了,开的是新郎那一侧,小厮丫头的声音格外的关切谨慎:“二少爷,您小心些。”
“扶着点儿……”
“斗篷斗篷,别着了风了。”
“鞭炮和唢呐都不许响,别惊着二少爷了。”远处还有人吆喝着。
当真像是对待瓷娃娃一样的细致。
身侧的身影随着搀扶离开了,外界似乎有些屏息交谈的嘈杂,又被制止了。
云家是主家,而在这白云城中,除了方家没人惹得起,也没人想在云二少的婚宴上给自家惹出什么祸端来,因而外界格外安静。
杜知洐屏息,自己这一侧的车门也被打开了,递入的是带花的红绸,喜婆提醒接住,杜知洐依照提醒做事,只是伸手过去时,盖头的空隙中映入眸中的却不是喜婆戴着戒指的手。
而是一只在晨光下白皙剔透到极致,曾经就停留在他身侧一路的手。
带着繁华绣纹的衣袖恰到好处的遮住他的手腕,握着的红绸细腻生辉。
他一身病骨,此事是能由喜婆代劳的,但如此行事,即便不是本身不抗拒的态度,也是云家的礼数周全。
杜知洐牵住了那垂落的半截红绸,随着那只手的轻轻后退踏出了车门,被那不重的力道牵着,喜婆跟随,踩上了云家的台阶,跨进了云家的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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