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清昭呼吸一滞，紧紧盯着头像下的≈ot;js≈ot;两个字母。

    通话接通。

    ≈ot;喂。≈ot;

    ≈ot;严老师。≈ot;

    ≈ot;为什么转钱？≈ot;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顺着耳道流进更深处，易清昭把手机更紧地贴在自己耳畔。

    ≈ot;我刚刚看到有人说这家很贵，一道菜是一个月的工资。所以……≈ot;

    ≈ot;所以你就转了一万。≈ot;

    易清昭看不到她的脸，也听不出她这句话里的情绪。

    ≈ot;嗯。≈ot;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，很久都没出声。

    久到如果不是还有浅浅的呼吸声，易清昭真的会以为电话被挂断了。

    易清昭垂着眸子，听着耳边近在咫尺的呼吸声，也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易清昭抿唇。

    不，易清昭浅浅勾着唇角。

    笑着。

    一声叹息从外面流进身体里，带起一连串细密的颤栗。

    ≈ot;没有网上说的那么夸张。而且，我不是说请你吗？≈ot;

    易清昭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，抠弄着自己的手指。

    ≈ot;严老师帮助我太多了，不想让你再破费了。而且……≈ot;

    ≈ot;而且，让你踩脏水了。≈ot;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≈ot;谢谢你，严老师。≈ot;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，易清昭才听到对方的说话声。

    ≈ot;易清昭。≈ot;

    ≈ot;嗯？≈ot;

    对面又只剩下呼吸声还在。

    ≈ot;吹风机呢？昭昭。≈ot;

    林语擦着shi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，发尾还在不断往下滴水，落在木质地板上，留下一小滩的水渍。

    易清昭指了指桌上的吹风机，往房间走。

    ≈ot;你在打电话？≈ot;

    林语的视线落在她贴在耳边的手机上，神色凝重，语气带着一丝不自然。

    易清昭推门的动作一顿，没回头，嗯了声。

    房门在身后关上，易清昭后背倚着门板，重新归于寂静。

    窗外的细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，只剩叶面上的雨滴在昏黄的路灯下，诉说着它存在过的证明。

    ≈ot;易老师。≈ot;电话那头传出来的声音打破了寂静，≈ot;我说了请你吃，就不需要你考虑破不破费的事情。≈ot;

    ≈ot;严老师……≈ot;

    ≈ot;我还有点事要处理。早点休息，易老师。≈ot;

    易清昭望着那处角落的方向，视线在虚空中失焦。

    ≈ot;好。≈ot;

    ≈ot;严老师，早点休息。≈ot;

    ≈ot;嗯。≈ot;

    手机依旧紧紧贴在她耳边，但呼吸声已经不在了。

    严锦书的，她自己的，都听不到了。

    手机震动一下。

    是转账被退回来的通知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