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易镇溢主动起来给我做早饭了。做了三明治,把家里有的鸡rou、牛rou、番茄、沙拉酱每个糊一层,迭起来吃。
我能看出来他其实还是没什么食欲,但他吃得很认真,一口一口地把我吃不掉的都吃掉了。
他今天上午有课,我们没法去公园,我抱过他,就目送他出门了。
实际上我本来也另有打算。从抽屉里把我好久不用的化妆品拿出来,把自己捯饬得看起来Jing神漂亮。
我想了想,从展示柜里把易镇溢夹在书里的合照拿了出来,又把餐边柜底下易镇溢那张举着机器人笑容灿烂的照片找了出来。
出门我打车去了商场,买了一束花和一套护肤品,再打车去了市立医院。
任翠勤,a市市立医院心血管内科主任医师,二级教授,原a市市立医院心血管内科主任,心血管病学教研室主任,现退休返聘为专家主任。曾任a市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主任委员、a省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常务委员、a市心血管疾病质量控制中心专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,a市高级职称评审委员会医疗卫生专业评审专家,a市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专家库成员。
每周有两个半天在a市市立医院门诊坐诊,她的专家号可不好抢。
其实我也没有抢到号,但好在a市市立医院和附医一样,有电子叫号系统,我去导诊台一问,就问出12点前任主任还有三个号。
看见最后一个号码的患者叫到号进去,我也跟着进去,等在任主任办公室门口。
“控制得还可以是吧?好的好的,我再给你开一点药,你回去还是按原来的吃,一天一次,一次两片,连吃三周,好吧,下次来,拍一个片子再看一次,囊肿控制得好,有萎缩迹象或者起码不恶化,那么我们就不动手术,保持保守吃药。好吧?”
感恩戴德的病人出来,我顺势进去。
任主任,或者说易镇溢的妈妈任翠勤,目不转睛地点击着电脑屏幕:“你是哪里不舒服?是要加号吗?”
我没说话,她转头看向我。
“阿姨。”我抱着花和礼物说。
“文小姐?”她松开鼠标。
“我有话想和您说。我……呃,对不起,上次的事对不起,我当时在气头上,说的话有点难听。”
任翠勤站了起来,想了想,对我说:“你等我一会儿,我打个电话请假,你跟我回家说。”
“啊……哦,哦好。”
她去里间换衣服、打电话,我抱着花在外面忐忑地来回踱步。
“走吧。”
她拿起一串钥匙,把办公室门锁好。带着我下到一楼,我以为她要去开车,没想到她骑出一辆小电驴:“刚好多一个头盔,你带着,后面那个座小了点,你将就一下,五分钟就到了。”
“哦哦,好。”
任翠勤家离医院真的很近,穿过两个路口就到了。也是一片老楼,楼梯过道很窄,只容两个人过。
开了门,家里的陈设虽陈旧却整洁,我一下就悟了易镇溢那既现代又古老的装修风格的来源。
换好鞋我赶紧把怀里的花和礼物递过去:“阿姨这是送给您的。”
“这些都不打紧,先说正事吧。”她接过去随意地放在桌子上,指一指餐凳,和我面对面坐下:“你跟我儿子是怎么好上的?在一起多久了?”
“我们,我们在一起半年多了,住在一起也差不多半年,最开始……最开始的确是我追的他,他后来没办法,才跟我在一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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