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后第三天,秋虎的伤口开始结痂。
大夫说至少还要静养七天才能下床走动,但秋虎自己却觉得已经没事了。他表面上答应素素和秋凤好好休息,晚上却趁着两人睡着,偷偷从床上爬起来,忍着痛把官服穿上,准备溜去县衙。
他刚把腰带系到一半,房门忽然被推开。
素素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新熬的药,脸色煞白地看着他。
“大哥……你想去哪?”
秋虎动作一僵,转过头,声音低沉:“……去县衙看看。”
素素把药碗放到桌上,快步走过去,一把抓住他的衣袖,生气道:“你伤还没好,就想偷偷跑出去?!”
秋虎被她抓住,皱着眉头说:“素素,放手。我只是去看看卷宗,不会动手。”
“你骗人!”素素炸毛了,“你每次说‘只是看看’,最后都会出事!上次就是这样,你说去查案,结果被人砍了一刀回来!”
秋虎还想说话,素素忽然伸手把他腰间的腰带扯下来扔到地上,又去解他官服的扣子。
“素素!”秋虎低喝一声,想推开她,却牵动了伤口,闷哼一声。
素素一惊,有些心疼,却还是固执地帮他把官服一件件脱下来,最后只剩下里衣。她把衣服抱在怀里,声音发颤却很坚定:“你今天不许出门。”
秋虎看着她坚定的眼睛,忽然觉得胸口发闷。他低声说:“素素……这案子不能拖。”
“不能拖也不能拿你的命去拖!”素素把衣服抱得更紧,“你要是再受伤,我们怎么办?!”
就在这时,秋凤也推门进来。
他看到屋里的情况,眉头立刻皱起。素素抱着秋虎的官服站在床边,秋虎只穿着里衣坐在床沿,脸色不太好看。
秋凤走进来,声音平静却带着明显的严肃:“哥,你又想去县衙?”
秋虎沉默了一会儿,才低声承认:“嗯。”
秋凤走到他面前,声音低沉:“伤口才结痂,你就想去查案?”
“凤儿……”
“不是我不让你查。”秋凤打断他,“是我不让你现在去。你一个人去,出了事怎么办?上次差点没命回来,你还想再来一次?”
秋虎没说话。
秋凤忽然转身对素素说:“素素,把大哥的官服和腰带都收起来。明天我让县衙的人把他的刀也拿走。”
素素愣了一下,随即用力点头,把怀里的衣服抱得更紧,转身就往外走。
秋虎脸色一变:“素素!”
素素却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。
秋凤看着秋虎,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无奈和心疼:“哥,你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秋虎靠在床头,沉默了很久,才低声说:“我怕拖得越久,凶手越容易逃掉……也怕他们再来找你们麻烦。”
秋凤坐在床边,看着他,声音放轻了一些:“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们。但你现在这样,只会让我们更担心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从今天起,你就在这屋里好好养伤。案子的事,我会让可靠的人盯着,有消息立刻告诉你。但你不许再偷偷出门。”
秋虎皱着眉头:“凤儿……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秋凤看着他,语气少见地强硬,“也是请求。”
秋虎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叹了口气,靠在床头不再说话。
…………
从那天起,秋虎真的被“软禁”了。
素素把他的官服、腰带、靴子,甚至连里衣都收了起来,只给他留了几件最宽松的家居衣。秋凤则让人把东厢房的门窗都检查了一遍,晚上睡觉时还故意把秋虎的刀放在自己房间。
秋虎想偷偷出门都做不到。
素素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。秋虎想坐起来,她就立刻过来扶;秋虎想看卷宗,她就把卷宗藏起来;秋虎晚上睡不着想翻身,她就轻轻按住他的肩膀,低声说:“大哥,别动,伤口会裂开。”
秋凤白天去县衙处理公务,晚上回来后也会陪着秋虎说话。有时候秋虎问起案子进展,秋凤就挑一些能说的告诉他,但绝不让他插手。
…………
这天晚上,东厢房里只剩下一盏昏暗的油灯。
秋虎躺在床上,眼睛睁着,眉头紧锁。他已经躺了整整三天,却始终睡不好。脑海里全是案子的线索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这种被困住的感觉让他胸口发闷,烦躁得几乎想把床板拆了。
他动了动,想坐起来,却牵动左肋的伤口,闷哼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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