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使又想血溅当场_壶酒悠哉【完结】 - 第11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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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汉语?”卫婞诧异,“单于的汉语已经很好了,不用臣教导。”



    “不是不是,我只会说一些,更难的不会、更文雅的不会,你方才说的我全部都不懂。”



    “单于想听懂?”



    “自然!”



    马蹄碾过积雪的声音格外清晰,卫婞盯着格日乐图那张匈汉混血的脸,对她有了一丝改观。



    一个匈奴的单于竟想学中原的辞赋,是身体里那一半的汉人血脉使她本能地亲近汉人吗?还是一个骗取信任的手段。



    “那等到了单于庭,臣便教单于。”



    格日乐图冲她笑了笑,双脚一夹马腹,跑到了队伍最前端,后又慢下来,晃悠悠地领着头,思绪好像又放空了。



    其实卫婞发现了,这些天格日乐图突然就会望着远处发呆,神情更是千变万化。



    有时满目哀伤、有时一腔怒火;有时温柔缱绻似羊犊依母、有时咬牙切齿似血海深仇。



    当然,大部分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、空洞的。卫婞能看出这些情绪,是因为那一双眼眸。



    眼眸是人最难掩饰的地方,满心情绪,皆会从眼中流露,这是人心最无法设防的豁口。



    而格日乐图望的方向则是他们此行的目标──新单于庭。



    单于庭里有什么呢?卫婞不得而知。



    行途又走了日,茫茫草原终于出现连片的毡帐群落,新单于庭终于抵达。



    格日乐图将卫婞安排在离王帐最近的一个毡帐中,这次卫婞试了试,她可以随意进出自己的毡帐,身后也不会有人盯着。



    可这回她倒是不想出了。



    单于庭新迁,事务繁多,白日格日乐图没空管卫婞做甚。卫婞便看看简牍、写写东西。



    临近傍晚的时候,格日乐图会来卫婞的毡帐,强硬地让卫婞教她读不准的汉字。



    可有时格日乐图又自己学得发火,索性把简牍一扔,愤愤地冲出帐门。



    某日,格日乐图又来找卫婞。这次她端端正正地坐在卫婞对面,问出了一个近乎白痴的问题:“你识字吗?”



    卫婞:“……”



    “臣不识。”卫婞缓缓道。



    格日乐图急了,眉一挑,桌子一拍:“骗鬼呢!天天在看这些木头,你不识字?”



    卫婞笑意依旧,“那单于何故相问?”



    格日乐图偏头轻咳一声,重新做回自己的位置。



    她盯着自己的胸口看了许久,才终于下决心搬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,死死拿着,生怕人抢走似的,给卫婞看。



    “上头,是什么字?”



    是一片很破旧的木简,应该是从某份简牍上散落下来的,少说都有十年了,磨损和虫蛀不少,字迹也不甚清晰。



    但十分卫婞清晰一件事──这是一块汉人的木简。



    卫婞眯着眼看了半天,越凑越近,正想拿过来细细观察一番,格日乐图却猛地将那木简抽走了。



    “凑那么近做什么?我拿着,你看!”格日乐图将那片破烂的木简护在怀里,大有谁抢就杀谁的架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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