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她怀疑，连当初那句“还好么”，都只是残留爱意带来的片刻柔软。

    真实存在过，却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生日，除夕，春节，这些日子，在别人眼里是极其宝贵，谢晚辞一直没有问候一句，理所当然，因为是叶瑾希自己让她走的，但这一段距离，也说明了答案。

    如果说生日那天没来，可以解读为谢晚辞忘了她的生日，但除夕和春节，她也没有现身，那一刻叶瑾希才敢承认，谢晚辞真的不回来了。

    更让她伤心的是，这句话落下后，谢晚辞还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“当时我来找你，你却跟我说再见，你不会不知道，这两个字对我来说杀伤力有多大，你却还是这么说了”，叶瑾希越说越崩溃，再也没有压抑自己的哭声，彻底撕下了要强的伪装。

    谢晚辞定定站在原地，她分明看到了叶瑾希崩溃，心里跟着发疼，却不知该如何走上前。而且这一点，好像让叶瑾希更难过了，因为谢晚辞听到她话里哭腔越发藏不住。

    “你心里在想什么，你从来都不主动跟我说，我不问，你就什么都不告诉我，一直都是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是真的很舍得让我难过，让我一度怀疑，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”，她费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，没有歇斯底里，却字字渗血。

    “谢晚辞，我以为我们之间的问题，是我当初太自以为是了，我以为我会回来的你也会回来的，可是你走了，你真的从我面前消失了这么久，全世界都在提醒我你的存在，我以为我总能平静的，我以为我总能放下的！”

    “……可是你就是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空气静得只能听到夜风卷走树叶的轻响，叶瑾希眼泪止不住地流，但她还是绷直了脊背，不肯放低哪怕半点姿态。直到眼前已然被泪水模糊，她转过了身。

    谢晚辞终于不再沉默，走上前，环住了叶瑾希的腰，声音有些低：“……不管你信不信，我都会告诉你，喜欢你，我不后悔，爱，都是真的。但我好像没有办法做到每时每刻都正常地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谢晚辞抱她时迟疑了片刻，还抱得有些虚，被叶瑾希察觉。

    叶瑾希顿时怔了一下，她渴望谢晚辞的拥抱，却没有料到会是在这时候，淡淡的暖意涌上心头，却又迅速被冷水冲掉。

    「虚抱？」

    “谢晚辞，你以前抱我的时候，没有一次是虚的……”

    叶瑾希用力挣脱开了谢晚辞的怀抱，与她拉开距离，强行冷静道：“你究竟在怕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怕伤害你。”

    谢晚辞答得很快。

    叶瑾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，她叹了声气，片刻后才道：“你已经伤害过我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叶瑾希转身向前走了几步，对后面的人说：“你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般配

    谢晚辞眼眶里盛着的泪模糊了视线，可她有着和叶瑾希一样的要强，没有去擦，只是闭上了眼，深呼了一口气，才道：“但在离开之前，我认为我们还是有必要把话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告别？

    叶瑾希：“你说吧。”

    谢晚辞向她走近了半步，叶瑾希没有退。谢晚辞敛去了平时待人的一身冷傲气场，垂眸一瞬，终于开口，语气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：“之前，我以为你已经没感觉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段时间，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，很难对外界事物产生什么情绪波动，就连面对你的时候也是。我总是听到那些话，他们说，你不是认真的，玩玩而已。那天晚上，我察觉你也许还爱我，我却一直在伤害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时看到你出现在我家里，可是我一眨眼，它就消失了。我想自毁，轻易就想动手，甚至更恶劣……这样的我，那样的你……太不般配了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，谢晚辞顿了顿，在叶瑾希看不到的地方咬紧了牙关，下一秒口齿间才吐出一句：“我以为，我们确实应该往前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次问你好不好，是真心的，抱歉，是我没有第一时间先告诉你。我只是想说，你该往前走了，而不是执着于有我的光Yin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没等谢晚辞再作出反应，沉默战立的叶瑾希突然唤了声她的名字——谢晚辞。

    谢晚辞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在乎我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花了好多个日夜去想这个问题，每一次，结论都是，我不清楚。你根本就没问过我想要什么，你不知道我有多希望你留下……或者，你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吧。”

    这时候，谢晚辞脑子里闪过一句话：「爱情会让人变得感性吗？为什么我对煽情戏嗤之以鼻，却可以因为她的崩溃心被绞痛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