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时在场的几个学生,除了小少爷,另外三个都是平时跟他跟得最紧的,家里情况都摸清了,暂时都控制在他们自己家里,有我们的人看着,他们的父母也都沟通好了,不敢乱说。”
宋北宵沉默地听着,下颌线绷得极紧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直到周放说完,他才极轻微地点了下头。
宋砚初却猛地转向周放,声音因为压抑的情绪而显得有些变调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驰风呢?他在哪里?”
周放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走廊尽头一个光线昏暗的角落。
宋砚初立刻循着那个方向望去。
在离抢救室大门最远、几乎被Yin影吞没的墙角,一个人影蜷缩在那里。
宋驰风把自己紧紧抱成一团,头深深埋在膝盖里,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,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他身上那件昂贵的黑色外套沾满了灰尘和血迹,Jing心打理过的头发乱得像鸡窝,整个人缩在角落的Yin影里,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大哥,二哥……”
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,宋驰风猛地抬起头,脸上糊满了泪水鼻涕,混合着灰尘,狼狈不堪。
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跋扈和骄纵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惊恐和茫然。
宋驰风看到宋北宵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起来,声音嘶哑破碎:
“不是我,大哥你信我,我没有推他,是他自己!是他自己掉下去的!真的!你信我啊大哥!”
宋驰风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尖利刺耳。
宋北宵的目光终于从抢救室门上移开,冷冷地扫了过来。
那眼神没有任何温度,如同在看一件亟待处理的麻烦物品。
宋砚初看着弟弟那张涕泪横流的脸,下意识地向前一步,似乎想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,抢救室那扇沉重的金属门猛地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。
医生探出身来:“江听白家属在不在?”
宋北宵和宋砚初立即围了过去。
宋驰风像是被抽掉了骨头,瘫软在墙角,连呜咽声都停止了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
“我是。”宋北宵的声音低沉平稳,听不出丝毫情绪。
医生语速很快:“病人情况危急,失血性休克,多处粉碎性骨折,最麻烦的是颅骨骨折伴颅内出血,压迫重要区域,必须立刻开颅手术清除血肿减压。”
“这是手术风险告知书和病危通知书,家属签字!”
几张薄薄的纸被递到宋北宵面前。
宋砚初的目光越过医生的肩膀,终于捕捉到了抢救室内一闪而过的景象。
那张窄小的抢救床上,躺着一个单薄的身影。
氧气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紧闭的眼睛和苍白的额头,几缕shi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鬓角。
宋砚初看到了江听白无力垂在床边的手。
那只手异常纤细,皮肤白得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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